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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留学生辱华?谈谈空气、言论自由和爱国
王绍涛 方弘

 

美国东部时间5月21日中午,在马里兰大学2017年毕业典礼上,一位名叫Shuping Yang的中国女留学生作为全校学生代表上台发表毕业演讲。对于在台下,乃至在美国各地留学的中国学生而言,这本该是一件十分骄傲,自豪的事情,可这位同学接下来演讲的内容可让大家高兴不起来,甚至让台下的中国同学们尴尬不已!

这位来自昆明的同学在演讲中说:“国内每天出门都要戴口罩,来了这边才呼吸到又甜又新鲜空气”。

“在走出机场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自由。再也没有雾来模糊我的眼镜,再也没有呼吸难受,再也没有任何压迫。”

“在学校里面参加戏剧社,感觉到美国这边人人参与政治的热情高涨,呼吁美国同学不要认为言论自由是应得的,要珍惜......”

演讲一出,在当地留学生和马大校友的朋友圈以及我们国内的网友中引爆了!

嘉宾: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主任  王绍涛律师

方弘:先说个和法律无关的话题,因为我们都长年生活在昆明,昆明五年前有雾霾甚至会模糊眼镜、呼吸难受需要带口罩,这个我觉得是在说假话,和事实是完全不符合的。别说五年前,就是现在昆明人也很少见到有带口罩防雾霾的,更别说摘下口罩就要生病。就在昨天下午四点左右,云南省昆明党务政务信息公开平台官方微博“昆明发布”转发了这段视频,并发布评论称“这个锅我们不背!昆明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截至5月8日,今年昆明市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例达100%。”

其实,这几年昆明确实有雾霾,但是远远没有杨舒平说得那么糟糕!

王绍涛:对于空气质量,特别是我们自己生活的地方--昆明的空气质量问题,其实作为一个普通的公民来说,更多的是自身的感受问题。

我想从两个方面来看这个问题。第一个方面,如果在国内来看,因为我自己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基本上自己开车已经去过至少是大半个中国吧,从国内来进行比较,昆明的空气质量可以说是非常少有,非常难得了。特别是和北方的冬天相比,北方一些地区的冬天有非常严重的雾霾,太阳都是昏黄的一点影子,而在昆明就是蓝天白云。所以,我们也经常有开玩笑说,那些不想移民国外的成功人士就移民昆明吧!应该说昆明的空气质量、昆明的自然环境,昆明的蓝天白云,确确实实值得我们每一个昆明人自豪和骄傲。但是,这仅仅是在国内的比较。

如果真的是到了美国,因为我去过美国,我到了美国以后才真正体会到美国空气那种干净都让人有一点不适应。实际上,这个同学讲到的到了美国有这么一些非常强烈的对比,我是有同感的。如果我们在昆明本地不出去,我会认为昆明的空气已经是非常非常不错了。但是,到了美国以后,就确实像大家在网络上调侃的有点“醉氧”的感觉。这两个国家的空气质量的差距确实是比较大的。

但是,在谈这些问题的时候,是否就应该按照这位同学的方式和语言来表达呢?我个人认为这还是有待商榷的。

从两个方面来讲。

第一,你不能够夸大其词!我们昆明的空气质量真的糟糕到了这样的程度吗?它有雾霾而且空气质量确确实实远远不如美国,这是事实。但是,是否已经到了我们出门就要戴口罩,否则就要生病,就过不下去了这个程度?这显然是夸大其词了。而你使用这种夸大其词的表述方式,实际上就是在博取眼球。

第二,我个人始终认为应该要内外有别。大家客观地进行描述或者提出批评和建议都是应该的,而且这是宪法规定的权利。但是,还是应该内外有别!在国内,我们甚至于可以更加严厉地提出一些批评和建议,这是为了帮助我们社会、国家向更好的、更和谐、更美好的方向去发展。但是,到了国外,我个人始终认为需要维护一个国家的尊严和形象。当然我不是说就去说假话,就去粉饰太平,但是我们必须要考虑到这个层次。我个人认为在发表这些言论的时候需要去掂量这些因素。

方弘:这个可能就是爱国和言论自由之间的关系啊。当然,我个人可能跟王律师还有一些不同的意见,我觉得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只要我说的是事实,或者是说我没有网上所说的那么严重的辱华行为,我觉得就可以说。那么,在国内说和在国外说有什么区别呢?我认为就是发表言论的这个人是不是从爱国的角度来说。可能大家更多的考虑到民族的情节,就是我家里面再怎么不好,那么我关起门来说,而不应该走到外面也说家里不好。像这样的一种评论,我个人来说是不太赞成。现在全球已经是一个地球村了,我们中国应该有这样的自信让别人来说。

当然,别人说的是错是对是另一回事,不会说是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我们整个国家的形象就没有了。一个国家的形象不是靠某个人的一句话就能够维持住,或者就能够被损坏。

说到这儿,我们就说到言论自由的问题。这名女留学的毕业演讲当中还有一个主题就是言论自由,言论自由咱们国家的法律作出了怎样的规定?

王绍涛:言论自由实际上就是我们每一个公民都有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地发表言论以及陈述意见的基本权利。当然,这种发表意见不能够触犯国家的法律,不能够损害其他人的人格尊严和权利。《宪法》第35条规定,公民享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这是宪法的规定,宪法目前实施的情况是否就已经达到了理想的状态?客观得说,我们离宪法实施、落实宪法精神是有差距的。正如习总书记阐述“宪法的生命在于实施,而宪法的权威也在于实施”。总书记谈到这个问题就说明实际上我们宪法的实施上是问题的,是有差距的,我们必须要看到这样的一些问题。

但是,无论我们国家和社会有什么样的问题或者说取得了多大的成绩,我们一定秉持一个基本的态度,就是不能妄自尊大、狂妄自大、觉得自己了不起,同时也不能够妄自菲薄,觉得什么都不如人,甚至于夸大其词来辱华,这都是不妥当的。

就刚才主持人谈到的说只要是客观的事实,我们都可以讲,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我觉得这个本身确实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起到的客观效果是什么呢?在国内提出我们的建议、意见、批评,这是宪法规定的权利。这是为了让我们的政府、让我们的领导能够看到群众的呼声。人民的意见和建议更有利于改进、纠正的错误,使我们的国家向好的方面去改进、去发展。但是,如果在国外发表这样一些观点或者意见,特别是夸大其词的意见和建议的话,往往会被一些人所利用,这是客观存在的。所以,我说一定要内外有别,并不是说你去说一些假话,而是说在表达的方式上确实需要把握一些分寸!

方弘:对于这名女留学生所说的空气质量问题应该说就是她的枉自菲薄。如果说这名女留学生的演讲有问题的话,我觉得问题就是在于这儿。既然是言论自由,很多话都可以说。但是如果不根据你所生活的城市的客观事实来讲的话,那么也就存在大家所质疑的,你是在巴结美国人、巴结美国政府。同时,你是不是爱国的一个问题。因为,如果你这样不切实际的来讲,应该说你对自己的国家,包括自己国家的人民,可能你在热爱的这个角度来讲是不够的。或者是说你也根本就不爱,不然的话你不会这样来说。

同样是在去年,同样是中国的留学生,哈佛大学生物系博士何江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哈佛毕业典礼上的致辞和杨舒平自然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也是哈佛历史上第一位享此殊荣的中国学生。他当时就凭借着与众不同的理科视角和新颖的中国农村故事打动了哈佛学子,短短的六七分钟的演讲赢得了现场3万多人的掌声。这个人就是通过自己的优秀不断的改变外国人对中国的印象,同时也在改变着自己的国家。应该说我们中国的很多年轻人走出去以后,都能够或多或少的看到国内存在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和一些不足的地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中国存在的一些问题、解决问题还是去用一些不实的言论去夸大问题所在,同时做出与我无关状态,这显然是两名毕业生的两种态度,同时他们也代表了中国留学生在外对自己国家的一种态度。

我们当然希望前者哈佛大学何江这样的中国留学生越来越多,因为这样才能改变中国,使世界更清楚得了解中国。但是我们也应该对杨舒平这样的中国留学生抱持一种宽容的态度,而不该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也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断发展、不断向前走应该具有的包容的心态之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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